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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幻想 · 连载中

第 3 章 · 一句话的轻重

《长安纸鸢》 · 沈屿 · 约 3246 字 · 更新于 2026-11-20 19:40

关于一句话的轻重,后来镇上的人各有各的说法。比较接近事实的一种是:那天早上,东市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热,纸鸢铺子门口挂着七八只没上色的骨架,风一过就轻轻打转,一切看上去都和往常一样。

柳三娘削竹篾从不用尺。她把手掌摊开,拇指到食指的距离就是一只燕子的翼展,二十年没差过一分。

时间在这样的时刻会变得很慢,慢到可以看清每一粒浮尘。长安的风很有分寸,早上从城东来,傍晚往城西去。柳三娘说,会看风的人不必喊,话自己会走。

后来回想,这一段其实很短,短得像一句话的停顿。糊纸的时候要用稀米浆,刷子走过,纸就服帖地贴上去,像一个人终于愿意听劝。铺子里总有米浆的淡味,混着竹子的清气。

过了一会儿,光挪了位置,屋子里的东西重新有了影子。柳三娘削竹篾从不用尺。她把手掌摊开,拇指到食指的距离就是一只燕子的翼展,二十年没差过一分。

他把这一页轻轻合上。一句话的轻重并没有一个漂亮的句号,只是一个普通的省略号,像路上的一个浅坑,踩过去,就继续往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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